法国国脚科纳特对着更衣室里那个始终保留着的储物柜牌号发了会儿呆,这是他在利物浦训练基地的日常仪式。法国国际电台的录音笔正在运转,这位铁塔般的中卫突然用手掌抹了把脸:"说实话,整个赛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

去年洛杉矶那个燥热的下午,若塔车祸身亡的消息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科纳特至今记得手机从指间滑落的失重感,"那个永远带着阳光进更衣室的家伙,他的球鞋还摆在柜子里呢。"他说着突然笑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这混球连训练迟到都能让克洛普笑出声。"
更衣室的塑料长凳被科纳特攥得吱呀作响。作为15岁就离家闯荡的足球浪子,他比谁都清楚职业足球的残酷——那些在索肖青训营同吃同住的伙伴,在莱比锡共同奋战的兄弟,最终都会变成WhatsApp里渐渐沉寂的联系人。"萨拉赫离队那天,我在停车场哭得像被皇马灌了五个球。"他耸耸肩,"但这些都比不上看着父亲的心电图变成直线。"
今年一月,巴黎某家医院的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时,科纳特正随队备战双红会。"医生从不说'准备好后事'这种话,可当他指着衰竭的肾脏指标时..."球员突然岔开话题说起个细节,父亲临终前45分钟,全家人围在病床边回忆老头年轻时偷开校车的糗事,"那会儿监护仪的滴答声居然和我们笑声节奏同步了。"
当被问及如何走出阴霾,科纳特转述了米尔纳的退役访谈:" grief(悲伤)这玩意就像越位陷阱,你以为躲过去了,结果VAR回放给你当头一棒。"他忽然压低声音,"知道若塔去世后我们怎么赢下第一场比赛的吗?那小子生前总在更衣室放葡萄牙民谣,那天我们全队听着他手机里的歌单出场..."
采访尾声,科纳特摸出张皱巴巴的合影,画面里若塔正往他头上倒香槟。"现在每次进球,我都会对着看台某个角落眨眼睛。"他顿了顿,"管那是不是摄像机位呢,反正他俩肯定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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