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球场周围的街道上，红色烟雾弥漫半空。德克兰·赖斯站在敞篷大巴顶层，喉咙已经嘶哑得发不出完整音节——这位阿森纳中场刚刚带着数万球迷高唱完《Ice Ice Baby》，又领衔喊响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定位球战歌。当扩音器递到他嘴边时，这位铁腰突然对着镜头咧嘴一笑，从牙缝里挤出沙哑的宣言："下赛季，要么跟上我们，要么被我们碾碎！"

　　谁能想到，就在48小时前，这支球队刚在布达佩斯经历了欧冠决赛的致命一击。点球大战最后一轮，加布里埃尔的射门呼啸着越过横梁，将比分定格在3-4。但此刻北伦敦的夏夜热浪中，你根本嗅不到丝毫颓丧。赖斯被人潮推搡着，汗湿的球衣紧贴后背，他索性扯开领口，任由六月的风灌进去。"看着这些面孔..."他对着记者耳朵吼道，"你会觉得喉咙着火也要把话说清楚。"

　　这位英格兰国脚没打算掩饰欧冠失利的刺痛。当TNT体育的麦克风戳到面前时，他用了"摧毁性"这个词。但转瞬间，他的眼神又燃了起来："可我们硬是把曼城逼到最后一轮英超，把巴黎圣日耳曼拖进点球大战。知道吗？就连弗格森的曼联也在欧冠决赛射失过点球。"说到这里，他突然拽过身旁的加布里埃尔，"没有这家伙整赛季的拦截，我们连英超奖杯都摸不着！"

　　布达佩斯那个夜晚的细节依然清晰如昨。阿尔特塔的球队像两把互相抵住的刺刀，90分钟里谁都没能彻底撕开对方防线。当比赛滑向十二码点时，埃伯雷奇·埃泽的射门其实已经骗过了多纳鲁马，可惜足球擦着立柱飞出。赖斯谈起这个瞬间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点球节奏："有时候足球就是这样，它才不管你是不是流干了血。"

　　更衣室里流传着一个画面：终场哨响时，赖斯独自在球员通道站了整整三分钟。但此刻游行大巴上，他正把英超奖杯当成话筒，带着破音的嗓子领唱队歌。有球迷扔上来一条红白围巾，他随手系在额头，汗水很快浸透了织物。当被问到世界杯备战时，他突然压低声音："现在我只想记住今天空气里的味道，这些尖叫，这些烟火——下赛季我们要把这些统统带进欧冠决赛。"

　　大巴缓缓驶过伊斯灵顿区，路边的咖啡馆突然爆发出掌声。赖斯抓起一瓶矿泉水浇在头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冠军奖杯上。这个画面或许就是枪手本赛季的完美注脚：带着灼热的遗憾，更带着滚烫的野心。